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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微笑背后的4年心酸电竞路

来源:原创 编辑:admin 时间:2022-12-30 02:30

  2014年5月的一个深夜,明凯开始了日常的排位赛,屏幕左下角一位队友打字问道:“厂长,给个好友位吧?”身为明星选手,收到来自陌生路人的好友申请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明凯嘴角泛起笑意,他打字回复道:“赢了就给。”

  约一个月后,满脸稚气的陈宇浩出现在位于上海的EDG俱乐部基地门前,他走了进去,就此成为EDG的一名职业选手,他给自己取的ID叫做“Mouse”——此后的三年他生长于斯,并逐渐以Mouse之名为人所熟知。

  那局排位赛,那句追星式的套近乎,彻底改变了陈宇浩的人生轨迹,虽然他当时并未料到。

  三年过去,再回想起那场排位赛,陈宇浩记忆犹新。他兴奋地向记者描述:“那把游戏我玩的是机器人,我钩得很准,一直在钩人。”赢下比赛后明凯接受了他的好友申请,简单聊过几句,他问明凯EDG战队还招不招人,明凯给了他经理阿布的联系方式。经过阿布的线上测试,他获得了加入EDG的邀请。

  他出生在广东湛江,小时候活泼好动,不爱读书,但好在天资聪颖,学习成绩一直都还过得去。从初三暑假开始,他接触到了《英雄联盟》,刚开始水平不高,朋友们都嫌他菜,他只好独自练习,没想到后来越来越强,朋友们反而纷纷回来抱大腿。

  到了高中,因为学画画的缘故,陈宇浩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逃出学校上网,学习成绩逐渐下滑,游戏水平却水涨船高。

  高三那年,陈宇浩打到了《英雄联盟》国服王者段位(见注释1),他也因此收到了一家来自北京的战队的邀请,在与家人协商后,他辍学开始了职业之路。与明凯“加好友”的故事正是发生在北京。

  在北京的那段日子陈宇浩并未过多提及,只是说环境很差,吃住条件都不好——不难想象他当时所处的环境,街角烟雾弥漫的小网吧,昏沉的灯光、拥挤的宿舍,以及没日没夜的训练。

  LPL是中国《英雄联盟》顶级联赛,这里有精心包装的选手,有全平台的曝光,有疯狂尖叫的粉丝,堪称每一个中国职业选手的梦想所在,而EDG正是其中翘楚。

  每一年都会有许多自诩实力不俗的年轻人希望成为光鲜亮丽的职业选手。在LDL出现之前,“硬办法”只有一种——像Mouse一样加入一支不知名的网吧队伍,接着参加每半年一次的城市英雄争霸赛(简称为TGA)。每一届TGA都会有超过三十支来自全国各地的战队参赛,从省赛到全国决赛,最终能够成功晋级次级联赛LSPL的队伍只有两支。从LSPL到LPL依然是鲤鱼跃龙门似的难关,历年来,成功晋级到LPL的队伍寥寥无几。

  不管是TGA还是LSPL,甚至是现在的LDL,这群数目庞大的队员和从业者构成了中国英雄联盟行业的底座,但他们往往像是深潜黑暗海域的大鱼,难以找到方向。

  如果那天明凯没有给陈宇浩好友位的话,他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会回家向父母认错继续学业,或许会在次级联赛蹉跎两年一事无成,或许运气好打进了顶级联赛,谁也说不清楚。

  来到EDG之后,陈宇浩的生活没有发生太大改变,依旧是每天游戏。“我当时很小,什么都不懂,我想的就是反正能打游戏,就在这边呆着呗,反正总会有机会,差不多就是这样。”

  此时陈宇浩的同龄人大多刚刚踏入大学,而对于他来说,EDG也正像是一所大学,这里有同侪、师长,这里为他荫蔽风雨,也使他免于过早地考虑生活的压力。

  2015年初,EDG主力辅助卷毛退役,陈宇浩曾短暂出任过辅助位置,但由于与队内韩援Deft风格不搭,EDG换上了新人辅助Meiko。后者迅速融入了队伍,仅仅四个月之后,EDG在全球季中邀请赛上击败韩国战队SKT夺冠,Meiko就此成为无数年轻人所艳羡的出道即巅峰的幸运儿。

  失去了首发位置的陈宇浩,仍然坐在队伍的一角重复着排位,或与一些不熟络的临时队友打着训练赛,偶尔他也会被下放到二队参加次级联赛,在他的口中,参加次级联赛就相当于“五个路人在比赛,没有交流,也没有配合”,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半。这一年半里,EDG一次夺得LPL冠军,一次夺得季中邀请赛冠军,两次打进全球总决赛八强。

  2016年夏天,故事终于有了转机。因为主力上单Koro1状态不佳,而陈宇浩又曾在二队出任过上单,教练决定由他代替Koro1出场。

  这个机会得来不易,陈宇浩格外珍惜,“那个时候真的很努力,每天玩到玩不动的时候才会去睡觉,每天都在拼命地练。”为了增加默契,夏季赛开赛前,他和明凯一起连续双排了两天两夜。

  其实对于新人,教练组的要求很简单:“在线上稳住,可以被压刀,但是不要被单杀,跟随队友一起打团就可以。”

  夏季赛首秀,EDG对阵NB,陈宇浩被NB上单V稍稍压制,但好在队伍赢得了胜利。赛后有媒体向队伍里的前辈明凯提问“为什么会派Mouse上场”时,明凯解释说:“Koro1需要休息,我们不得不找Mouse来救一下场。”言下之意,Mouse依旧随时可能被换下。

  如果说开局几场比赛只是用来预热的开胃菜的话,那常规赛第六场对阵RNG的比赛就是至关重要的硬菜了。RNG一直是EDG的劲敌,不久前的LPL春季赛决赛中,RNG击败EDG夺魁。所以这次较量,是一次复仇,也像是某种程度上夏季赛决赛的预演。

  为了不让队友们失望,陈宇浩暗自下了许多苦功,那个版本艾克和船长很火,他就疯狂练习:“当时游戏里面好像可以看到英雄熟练度,我熟练度最高的两个英雄就是船长和艾克。”

  那场比赛陈宇浩选用了两场艾克和一场巨魔,虽然对线上距离Looper还有一定的差距,但团战承伤和支援时机他都处理得非常好,给予了队友极大帮助,最终EDG 2:1赢下了RNG。赛后采访中,明凯给他的表现打了99分。

  有媒体在赛后采访中提问陈宇浩,明凯给你打了99分,你自己给自己打多少分,他回:“80,确实表现比平时出色一点,就80吧,不要骄傲。”

  2016年夏季赛常规赛,EDG未尝一败,打出了前所未有的16连胜。季后赛EDG也是难寻对手,夺得当季冠军。

  但由于EDG中下路核心位置的亮眼表现,在游戏承担前排肉盾任务的陈宇浩被许多观众认为是一个躺赢者,在弹幕里、社区热帖里、微博评论里都充斥着“谁来玩都一样,我上我也行”式的武断言论,很少有人愿意去探寻他在背后所付出的努力和承受的压力。

  这种压力几乎无从倾诉,对家人不能——他们甚至连电竞是什么都不清楚;对队友不能——在2016年末的一次视频节目里,主持人问陈宇浩:“队伍里会不会有选手因为舆论而感到难过?”他的回答是:“这些东西不会表露,如果表露出来,队友会觉得你很弱小。”

  因为长期以来的胃病和紧张的情绪,有一阵子陈宇浩总会在比赛前干呕,为了不影响到队友情绪,比赛前他都不再吃饭。他的队友是否真的有情绪我们无从知晓,但他确实这么做了。他的解释是:“能保住这个位置其实不容易,你必须要比别人多付出一倍的努力。”

  贬低与褒扬,苛责与鸡汤,这些用来形容他的两级分化的言辞都显得过于浅薄。比起那些目的性极强的、野心勃勃的、试图通过努力来向上爬升的年轻人,他的努力更像是在命运摆布下的不得已而为之。

  2016年初秋,美国旧金山,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陈宇浩所在的EDG战队在小组赛中四胜三负,以小组第二晋级到了八强赛中。就在此时,他忽然接到家人的电话,父亲生命垂危,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他心急如焚,连忙赶回了家中。

  旧金山与湛江隔着一个太平洋,等他赶到家时,父亲与他已经天人永隔。父亲临走前一直念叨着儿子,他嘱咐家人告诉他:要开心地活下去,不要太难过。

  一方面,父亲性格暴躁易怒,小时候除了陈宇浩之外家里人都被父亲打过,因为害怕,陈宇浩不怎么与父亲说话,连要零花钱也都是问妈妈要。初高中时,陈宇浩进入了叛逆期,和父亲的关系闹得更僵,“当时我很倔,说什么我都不听,他骂我我就不回家,去朋友家睡。”

  在他打算辍学去打职业时,更是遭到了父亲的强烈反对。父亲不懂电竞是怎么回事,觉得如果不能继续学业,就意味着将一事无成。但陈宇浩有自己的盘算:按照高三的课程安排,他需要去外地进修画画,进修需要不菲的开支,会增加家里的负担,而自己又不一定能考上大学。打职业每个月能挣几千块,对他而言这已经是一大笔钱。最重要的是,在那个17岁从未离开过湛江的小城少年心里,“如果自己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同样的固执筑起了父与子之间的高墙,父子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因着这份固执,陈宇浩赌气式地带着妈妈给的路费独自踏上了前往北京的列车。临行前他没有告知父亲,妈妈为了不让丈夫担心,就骗他说:“孩子出去打工了。”

  另一方面,父亲身体多病,常年卧床,在儿子叛逆地选择踏上电竞道路之后,父子俩鲜少有机会见面。出于对亲情的眷念,父亲的态度缓和了许多,而稍微成熟了一些的儿子,也对身体每况愈下的父亲多了几分体谅。

  “看着爸爸有气无力躺着沙发上,就感觉心里特别难受,我跟我爸都是外硬心软的人,我们两个脾气都比较倔,不会经常主动交流。我回家机会很少,每次我回家,他跟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叫我少出点门,多陪陪他。”

  但子欲养而亲不待,父亲猝然离世,自己却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年少叛逆时惹他生过的气再也没办法说一句对不起,曾暗自盘算要抽出时间来好好陪陪家人的计划再也没办法实现。悔恨、愧疚、自责,陈宇浩沉浸在种种负面情绪里。

  与此同时,EDG战队在小组赛以1:3不敌韩国战队ROX Tigers,再次止步八强。家庭和事业都遭逢变故,那是他人生中最低谷的时光。

  为了平复心情,也为了陪伴家人,他请假在家休息了一阵子。等到临回上海前,妈妈一直抱着他:“你爸让你要开开心心地生活,不要再想了,不要让你爸在天堂也不快乐。”

  2017年,EDG俱乐部迎来了巨大变动,两位核心韩援Deft和Pawn离队回国,老将明凯因世界赛表现不佳以及身体原因暂时休息,队内增加了几位新人,教练也换上了Nofe。

  阵容大改的EDG在春季赛状态起伏不定,他们在季后赛第三轮以1:3负于RNG,无缘决赛。陈宇浩的表现也相对一般,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浑浑噩噩。

  对于上单的单一角色定位问题,EDG管理层并非没有感知。春季赛队伍找来Minn与陈宇浩轮换,到了夏季赛队伍决定启用一位新人上单Audi,传闻中Audi的韩服排位分数很高,十分擅长输出型上单英雄。

  夏季赛常规赛EDG与RNG的一场较量,教练派上了Audi,后者选出输出型上单剑姬,完全压制了对手上单,甚至一度独自杀进泉水,冲泉在游戏中向来是富有争议的行为,这让部分观众觉得Audi太过锋芒毕露。

  五天后,亚洲洲际对抗赛开打,LPL、LCK、LMS三个赛区各派出四支队伍出战,EDG亦在其中。为了锻炼新人,EDG教练决定在这次比赛中派上Audi选手。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EDG连续败给了两支LMS赛区队伍JT和AHQ,Audi的个人数据分别为:0-5和3-5,这两支队伍的实力一向被观众认为是稍逊于EDG。更致命的是,在与AHQ的比赛中,EDG一度占据不小优势,但使用皇子的Audi迟迟不敢主动开启团战,反而在队友阵亡时选择逃生。

  赛后骂声铺天盖地般地向Audi和EDG席来,“没见过这么不敢打的上单”已经算得上是最客气的言论,由于谐音奥迪,愤怒的粉丝们连奥迪汽车的官方微博也都一并爆破。

  EDG只得重新换上陈宇浩,这之后LPL四支队伍一扫低迷,接连战胜LMS和LCK,拿到洲际赛冠军。骂声、质疑声被胜利掩盖,但它们对Audi所造成的心态影响已经很难挽回。洲际赛结束后,LPL夏季赛下半程继续进行,Audi就此坐上了冷板凳。

  在接受赛后专访时,EDG教练Nofe也承认,自己换上Audi的时机并不恰当:“我当时给到Audi选手的负重感和压力都太大了,他是一个新人选手,而且特别年轻,我知道他在国际大赛上会有一些紧张,我想帮他克服一下,所以当时让他上场。这场比赛的最终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作为教练我觉得有些对不起Audi选手。”(见注释2)

  17年夏季赛接近尾声时,EDG培养许久的新人ADC iBoy终于达到了LPL的参赛年龄限制,换上这名充满锐气的小将之后,EDG切换为了完全体形态,他们以11胜5负的战绩结束常规赛,顺利挺进了决赛,决赛对手是老冤家RNG。

  决赛中RNG以大比分连胜两局,距离队内传奇ADC Uzi的第一个团队冠军只有一步之遥。尽管国内冠军早已拿到手软,但EDG队员们仍然相当紧张:“其实我们0:2落后的时候心态就有点崩了”,他们的对手——手握三个赛点的RNG也没有更好一些,Uzi在镜头前满头大汗,不停地望向队友的电脑屏幕。

  北京五棵松体育馆里,俏丽的拉拉队员摇曳着裙摆,但每一位观众都已无心多看,他们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RNG荣耀时刻的降临,又或是EDG奇迹翻盘的好戏。

  进入Ban选阶段,RNG先手选择了上单皇子,EDG则把最后一个选人位置留给了上单——后手选人往往是教练的特殊安排,可以选出有奇效的英雄,也意味着教练对这个位置的重视。

  画面右下角EDG选择了上单兰博(见注释3),镜头给到陈宇浩,他正在和身旁的队友进行沟通:

  “因为我平时排位的时候常常遇见皇子,我觉得兰博打皇子很好打,自己就练了很多,而且对面双C是没有位移的,兰博会很好发挥,所以我对队友说,我想用兰博,队友们选择了相信我。”

  这是他的主动请缨,如果发挥不佳导致失利,他所可能招致的苛责可以预想。但陈宇浩显然无暇多想,他必须排除一切杂念,打好眼前的比赛。

  比赛第三分钟,RNG打野酒桶来到上路Gank,兰博被迫交出了闪现,第六分钟,酒桶又来了一次,兰博没有闪现,被酒桶击杀,镜头里的陈宇浩表情没有波动。

  第15分钟,EDG抱团推进,打野猪女在野区开团,兰博适时地放出大招,拿到了第一个人头,酒桶的。

  第29分钟,兰博躲在草丛里开出大招,命中RNG四人,RNG三人被击杀,EDG随后拿下大龙,局面大优。

  第41分钟,EDG推平RNG最后一路高地,落后一万经济的RNG无力翻盘,被对手点爆了主水晶——EDG完成了奇迹般的让二追三。

  五棵松体育馆瞬间沸腾了,几万名观众一齐高喊起来,音乐声、喊叫声、喧闹声刹那间沸反盈天。

  镜头给到明凯,他起身和陈宇浩狠狠地击了个掌,下一秒镜头切换到了Uzi,他面色潮红,看不出是悲是喜。

  颁奖礼上,EDG众人围成一团捧起了冠军奖杯,而陈宇浩,难掩激动的心情,泪水夺眶而出,不住地擦拭泪水。

  那些曾暗自付出的日夜,那些私藏在心底的坚持,都在捧杯时一涌而出。从替补到冠军,从不被认可到认可,如果故事停在此处,那将会是一个圆满的灌篮高手式的热血剧情,用努力、梦想、拼搏等美好字眼来形容都不为过,但陈宇浩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从始至终,舆论的方向都不以陈宇浩的意志为转移,而是屡屡以啼笑皆非的方式反转。

  夏季赛夺冠后,EDG以LPL赛区头号种子身份晋级到2017全球总决赛中,但谁也没能想到EDG在小组赛首轮连输三场,最终没能小组出线,在小组赛中,陈宇浩状态低迷,六场比赛场均被压53个刀,一时间成为了被舆论集火的风口。

  10月15日,打完小组赛最后一场比赛已经是傍晚,EDG全队走出武汉体育中心时,天色刚刚擦黑,场馆外粉丝们举起的灯牌星星点点,面对粉丝们殷切的目光,EDG全队不住地鞠躬道歉。

  回到上海,陈宇浩把自己的游戏ID改成了“菜b上路”,算是自嘲,也算是对苛责声的回应。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比赛表现而改名,2017年夏季赛,有一次他使用克烈出现了比较明显的失误——他本来想用大招去拦截前方的敌人,结果却失误把大招放到了大龙坑里,从那之后他就把自己的微博名改成了“倒车入库”。

  2017年12月21日,EDG俱乐部在微博宣布了陈宇浩转会到RW俱乐部的消息,半个小时后,他转发了该消息,并配文道:“我会常回家看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三年多的故事就此告终,所有的荣耀、不甘、遗憾、激动全都画上了休止符。

  全新的RW战队由五个来自不同队伍选手组成,他们性格迥异,有的开朗,有的内敛;他们处境不同,有的成名已久,有的初出茅庐;他们唯一相同的是,都渴望证明自己。

  陈宇浩给这次转会定义为“重新开始”。在RW俱乐部陈宇浩的表现堪称惊艳,他一反常态地接连选用纳尔、船长等输出型英雄,还多次打出亮眼表现,成为队伍致胜的功臣。一时间比赛弹幕里出现刷屏式的“对不起”,以及“光”。他的单杀被叫做“光之单杀”,阵亡被叫做“光之不亏”,被Gank叫做“凿壁偷光”……如此种种不胜枚举,就连他的队友Doinb也开起了这个玩笑,说自己是Mouse的“追光者”。

  “光”这个称谓说来线年全球总决赛中,中国战队OMG的上单Gogoing发挥亮眼,屡屡拯救队伍于危难,他因此被官方褒奖为:“上单之光”。由于陈宇浩有一段不尽如人意的表现,他也被观众冠以了“上单之光”之名,简称为“光”——当然是贬义的。

  “上单之光”曾是陈宇浩梦寐以求的褒奖;当他终于得到时,却因此饱受讥讽;而他打出职业生涯新篇章时,这个名字又成了粉丝对他的爱称。从始至终,舆论的方向都不以陈宇浩的意志为转移,而是以啼笑皆非的方式屡屡发生反转,这不是李宗盛歌里唱的“想得不可得,你奈人生何”,而更像是命运的荒诞的礼物,某种不真实的真实。

  或许用EDG教练Nofe的一句话来解释更为恰当:“电竞职业选手这个职业本身就会背负很多压力,因为粉丝就是想要看到你赢才去看这个比赛,才会为你加油。但是一旦输了,粉丝也需要有地方去发泄,也一定会有负面情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凡是故事总有另一面,在镜头前,陈宇浩的身份是职业选手,是常年抗压的争议上单,是乐观爱笑的励志偶像,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他还是队伍的大哥,是家庭的儿子。

  2017年的青岛德玛西亚杯比赛中,官方组织了写信的活动,由一个俱乐部的选手给另一个俱乐部的选手写信,EDG的iBoy选择了写给陈宇浩。

  在被问到与iBoy的关系时,陈宇浩表示:“因为我比他大很多,所以我会照顾他,教他一些东西。”陈宇浩所说的照顾体现在很多细节:2017年夏季赛夺冠时,年轻的iBoy站在舞台上显得无比稚嫩,连冠军棒球帽都戴不上去,陈宇浩站在他身边替他戴上。

  面对镜头时,iBoy说话不谨慎,常被人抓到漏洞,私下里提醒他的人总是陈宇浩。曾经害怕对队友示弱的少年一晃成了照顾后辈的大哥。

  来到RW之后,他同样成为了打野小夫的“大哥”。“我经常逗他,就问他为什么这么菜?打游戏天天0-5,,我给他起个名字叫死神。RW.deadgod,他也知道在开玩笑。”

  父亲去世以后,陈宇浩成长了许多,现在他只要放假回家,就会在家里陪妈妈,和她一起吃午饭、吃晚饭,晚饭结束后再陪她聊会天。

  父亲去世前对他说的“要开开心心生活”他也没有忘记,所以他总是一副乐观的样子:“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很累,我身体其实有蛮多毛病,就会经常不舒服,乱想。但想着自己那么年轻,即便是觉得很累,还是得坚持下来。内心的话我也没有那么开朗,只是说有些东西不想跟别人说,不喜欢给别人传递负能量。”

  偶尔他还是会想起父亲,“我家里面有个那种很长的沙发,我爸经常躺在那里,拿个枕头后面垫着,我回家的时候看到那个枕头在那里,我就会想起来。”

  这篇故事里的所有人都被命运操控着——陈宇浩如何踏上职业道路,如何经历身份变化,如何度过舆论风波,Audi如何遭受挫折,Meiko、iBoy又是如何出道即巅峰。

  但命运是一回事,人的能力和选择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陈宇浩排到明凯时的那场比赛恰好输掉,那他可能就不会进入EDG;如果Meiko成为主力同样发挥得一般,那他的位置也会被代替;如果Audi在洲际赛上能够顶住压力,那现在我们谈到EDG时,谈论的可能就是Audi。

  万物皆有裂痕,这并不可怕。关键的是,在昏暗的日子里,当你无所依仗时,你唯有成为自己的光。

  注释1:在当时中国英雄联盟玩家共有数千万人,这些人分布在不超过30个服务器中,而每个服务器的王者数量只有固定的200人,意味着每一位王者都是万里挑一。

  注释3:兰博是输出型上单英雄的代表之一,它的特点在于极强的对线能力和超高的魔法伤害,但如果使用不当,它将不能起到前排肉盾的作用。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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